欧洲/法国 - 教宗访法之际,历史学家杜蒙强调良十四世的来访交织着对“新传教动力”的期盼

星期五, 25 九月 2026 宗徒之旅   教宗良十四世   使命/传教   地方教会   基督信仰  

Marie- Lucile Kubacki
巴黎(信仰通讯社)—法国历史学家马丁·杜蒙刚刚出版了一部专门论述教宗与法国之间悠久关系历史的著作《教宗眼中的法国》(La France dans la pensée des papes,Cerf出版社)。值此教宗良十四世访问法国之际,杜蒙回顾了教宗与法国关系中的几个重要阶段——从法国被称为“教会的长女”,到历任教宗面对法国天主教不断变化所作出的反思。
他认为,良十四世的来访正值一个特殊时刻,法国已经成为正如教宗方济各所说的“一个需要重新传福音的边缘地区”。同时,法国天主教自身也正处于重新定位和重新塑造的过程中。
纵观历任教宗访问法国的历史,马丁·杜蒙强调了一条至今仍然具有现实意义的主线,即法国教会的使命,并不只是维护某种文化遗产或社会影响力,而是要重新找到一种“新的传教动力”,从自身丰富的精神宝藏中汲取力量、宣讲基督,并服务于人。以下为本社采访杜蒙全文:
您的新著回顾了教宗与法国之间漫长且往往充满波折的关系。根据这段历史,与其他罗马主教访问法国相比,良十四世的这次访问有哪些“时代征兆”?
如果我们想一想教宗方济各二O二三年九月访问马赛和二O二四年十二月访问阿雅克肖就会发现,这些访问的重点并不相同。尽管如此,方济各眼中的科西嘉岛与良十四世访问的路德圣母朝圣地,因着民间虔敬传统的缘故,其实比人们想象的联系更加紧密。真正能够让我们看到时间变化的,是与本笃十六世二OO八年访问巴黎和卢尔德相比。那时,法国的宗教实践已经明显衰落,但从那以后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因此,今天的法国已经成为正如教宗方济各所说的“一个需要重新传福音的边缘地区”。不过,良十四世教宗的访问又处在一个特殊的时刻。一方面,法国总统选举的竞选活动即将展开,而且预期将会相当紧张。另一方面,法国天主教正处于一个重新组织和重新调整的阶段,内部也存在着彼此矛盾的不同思潮。然而,众所周知,良十四世是一位奥斯定会士。他的教宗任期以和平为重要主题——“解除武装的和平,也使人放下武器的和平”,而他的精神也可以概括为“两颗心合而为一”。
长期以来,法国一直被称为“教会的长女”。今天,这一表达尽管引发了讨论,但仍然存在于天主教集体想象之中。这个称号揭示了罗马教会与当代法国社会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二O一六年,教宗方济各曾说,“教会的长女,但并不是最忠信的女儿”。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话概括了罗马方面对法国的态度。援引一个在历史上已经过时的表达,既可以赞扬,也可以劝诫这个深受喜爱的天主教国家的人民。至于旧制度时期法国君主被称为“教会的长子”,那么“教会的长女”这一说法则是在十九世纪才逐渐形成的。出自圣味增爵会创始人之一弗雷德里克·奥扎南的笔下。后来,这一说法又通过拉科代尔神父在巴黎圣母大殿的讲道而得到传播。一八九六年,教宗良十三世在纪念法国国王克洛维一世受洗1400周年时让这一表达广为流传。对于罗马教廷而言,这一称号也是一种方式:一方面承认法国后来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政治制度变化;另一方面,又继续以这样的称呼对待法国基督徒。因为,政治制度会改变,而信徒仍然存在。因此,这个称号也被用来勉励或鼓励法国人民继续忠于基督和伯多禄宗座。
除了圣座与法国国家之间的关系之外,教宗访问法国期间还发生过哪些最重要的时刻?哪些教宗的话曾经帮助唤醒法国人的基督信仰意识?
首先,当然会想到若望·保禄二世一九八O年六月一日在勒布尔热发出的呼吁。“法国,教会的长女,你是否忠于自己受洗时所作的承诺”?至今,这句话仍回荡在人们心中。因为此后,这句话曾一次又一次被重新引用。但教宗们的访问中还有许多其他具有标志性的时刻。例如,本笃十六世二OO八年在爱丽舍宫谈到的“积极的世俗主义”,以及他同年在伯尔纳定学院阐述有关基督宗教在欧洲文化中所扮演角色的演讲。又例如,教宗方济各访问马赛时,面对地中海地区不断增加的移民死亡人数,对所谓“冷漠的全球化”所表达的强烈不满。此外,还有若望·保禄二世一九八O年五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的演讲。在那里,他面对各种极权主义制度,特别强调了良心自由的重要性。还有一个没有太多语言,却同样令人难忘的时刻:本笃十六世访问圣女贝尔纳黛·苏比鲁父母的故居时所流露出的深切感动。那种感动本身,就是“无声胜有声”。
法国的传教历史深刻影响了天主教。良十四世来自美国,而美国有着不同的传教历史,尽管其早期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法国的影响。面对这两段平行的历史,教宗将会怎样向法国教会提出挑战?勉励法国教会?
我们可以参考普雷沃斯特教宗的个人经历,以及《在恩宠中自由》这本书。这是当时还是奥斯定会传教士的罗伯特·普雷沃斯特神父所撰写的文章汇编。二OO三年,在欧洲奥斯定会全体大会开幕之际,他曾说自己“有些不太愿意讲太多,因为我不是欧洲人”(人们甚至可能会想:愿天主保佑我们,免得一个美国人跑来告诉欧洲人应该怎样思考!)。今天,普雷沃斯特已经成为教宗。因此,在巴黎和路德的法国人,以及在梅斯的欧洲人都将要聆听他的话!不过,更应该从他的秘鲁经验以及他担任奥斯定会总会长的经历出发来理解这一点,并深入阅读普雷沃斯特的著作。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他于二OO六年九月在布尔诺所说的话,关于牧者与人民以及基督徒之间的亲近、祈祷的意义,以及不要回头看。还有他在二O一O年九月在比尼昂弥撒讲道中所说的话,“传教不是成功,而是宣告天主的国”。人们经常忘记这一点,四十年前,若望·保禄二世在里昂已经表达过同样的思想。而他的思想又是沿着教宗保禄六世的思路发展而来的。当时,波兰教宗指出,“法国教会,请让自己受到年轻教会的挑战吧——那些你们的传教士曾经前往建立的教会。也许,它们能够带给你们一种新的动力”!
在您的著作中,教宗与法国之间的关系史,对于今天教会的传教使命,最重要的启示是什么?
或许,可以在良十四世于二O二五年五月致法国主教们的文告中得到某种总结。当时,正值若望·欧德、小德兰以及阿尔斯本堂神父列圣品一百周年。文告中,良十四世勉励法国天主教徒要关注自己的历史,并从自身的精神宝藏中汲取力量,以重新激发一种“新的传教动力”。事实上,从一九三七年,后来成为教宗比约十二世的帕切利枢机在巴黎圣母大殿发表讲话,到教宗方济各和良十四世,罗马多次提醒“教会的长女”法国,其目的都没有改变,就是强调这一点——法国的“圣召”,首先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种精神性和爱德的召叫,其核心使命就是宣告基督对人类的爱。
(Agenzia Fides 25/09/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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